亭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初时只是零星雪沫,随着夜色渐深,寒风愈紧,雪便成了鹅毛一般,簌簌而下,漫天飞舞。
风过梅林,卷起千堆雪,摇满枝红梅,暗香与寒气交织。
雪光映着亭内透出的昏黄灯火,凄迷苍凉。
石韫玉倒在铺陈于地的白狐裘上,最初的惊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与屈辱。
她挣扎着,用被捆缚的双手徒劳地推拒,通红着眼,声音嘶哑地怒骂:“顾澜亭!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怒骂换来的只是身上男人更加强硬的压制和一声声冰冷的诘问与嘲讽。
他动作未停,嗤笑着讥讽:“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爷抬举你,给你几分颜色,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敢跑?还敢起那背主的心思?嗯?”
“踩着爷的脸面,妄图脱出顾府?谁给你这泼天的胆子?”
石韫玉听着他的一句句践踏羞辱,恨不得生啖其肉,恶狠狠唾骂:“你这个畜生!你必不得好死!”
顾澜亭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还敢出言不逊,辱骂主子?”
“看来是平日太过宽纵,竟让你忘了何为尊卑,何为本分!”
语罢,他肆意凶狠**,一声声一句句,践踏消解着她的自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已然破碎的自尊心上反复切割。
石韫玉由最初的激烈咒骂和挣扎,渐渐变成了哀哀的哭泣,哭声被风雪声和亭外的寂静吞噬,悲戚无助。
虽然幔帐遮挡,可她知道,人就在外面,他们必然知晓亭内正在发生着什么。今日过后,这府中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她只是个玩意儿,在这暖亭之中便被主子肆意折辱。往后那些目光,怕是少不了鄙夷,或是那更伤人的怜悯。
一阵寒风吹开了幔帐的一角缝隙,冰冷的空气涌入,吹拂在她微微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冷的战栗。
身体冷,心却更冷。
刻骨的恨意如同藤蔓刺破心脏,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冷彻骨髓。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权贵若是不要她做人,她便连人都做不成。
从前在后厨做烧火婢时,虽也见惯了踩高捧低人情冷暖,但因从未近身伺候过主子,封建权势的恐怖于她而言,虽说比现代时书本上看到的